「你…你们用迷烟!」吕清平亦随之失了气力,不忿地对水贼们道。
「是埋伏。」柳臣沉声说着,而穆言真见状已是两腿一软,哆嗦着往后退去间,踩着江边的沙砾脚边一滑直直摔在了地上。
眼见着船上楚州水军兵卒尽失,为首的水贼扬着嘴角,侧过头看着船下的穆言真,随后又抬眼望向柳臣,「那位大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啊,该不会是前些时日设计引诱过我们的船夫吧?看你这文弱模样,还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真是活不耐烦了!」
柳臣未搭话,只是挺直了腰步步向前。
而穆言真治理楚州安顺多年何曾见过此等场面?荆州水贼残暴之名犹有在外,不容他多想,穆言真咽了咽口水,跌跌撞撞爬起身之时,撒腿就往林中逃去。
那水贼头头见罢仰天一笑,环视着船板上七零八落身中迷烟的水军,「你们的知府都临阵脱逃了,你看看你们这些手下何其可笑?还不如加入我们水贼窝,不愁吃穿,还被世人胆寒!」
「所谓的不愁吃穿,便是谋害百姓所得的不义之财,这样的温饱,夜半入眠时不怕有恶鬼前来索命吗?」柳臣凉凉说道。
「哈哈哈哈……」水贼头头听罢笑得更加恣睢,「不义?我们这些人还讲求什么正义?正义能当饭吃吗?也就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当官儿的,才会把这些大道理放在嘴边,听着周围人夸奖的虚荣。」
柳臣眉心处拧得更紧了,他孤身立于江畔,由着骤风渐急,吹着他的宽大袖袍鼓鼓作响。
接着又听那水贼头头言,「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高举正义的人孤立无援的样子了,只有这种时候你们才会知道,人除了命,什么都不重要。那些虚名官位,救不了你一分一毫。」
「是吗?」柳臣抬起头与其对视着,眸中未退缩之意不减,恍有渐明的天光落入其间,驱散着涟涟迷雾。
「不费尽心思把你们的人层层引诱出来,怎么能够把你们全捉拿归案呢?」柳臣沉静说着,仿若视眼前大敌为无物。
「少危言耸听了!你一个人难不成还能灭我们这么多人不成?」水贼头头不以为意。
「老大!咱们的船好像出了点问题!」一水贼慌慌张张地跑到船头对其头头说着,「底部的船板全裂开了,现在好些江水正往里面渗进来,估计一刻钟的时间船就要沉了!」
「裂开了就修补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们吗?」水贼头头吼声道。
「船靠在岸边这么久了,居然才发现破洞,不觉得已经迟了么?」柳臣眯着眼望着水贼头头,见着那吃水越来越深的大船,从容道:「这下船没有了,你们这些水贼上了岸,不过是没了翅的鸟。」
「你——」水贼头头终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当即提着刀跃下船便要朝柳臣砍去。
柳臣见着怒不可遏的水贼头头,退身闪躲之时,另一把剑已是挥至,挡住了水贼的刀刃。
刀剑光影间,那持剑的人低声对柳臣解释道:「属下受少主命令,贴身保护大人的安全。」
再是齐整而迅速的步伐声从四处涌来,水贼头头余光见着时,骂道:「楚州驻军?他娘的还有后手!老子今天是栽到这里了!兄弟们给我沖!」
眼下已无退路,水贼尽数下了船往军队不要命般拼去,柳臣对着身前护着他的侍卫道:「援军已到,我暂时无碍。你去把船上那些中了迷烟的水军们救下来,船快沉了,刻不容缓。」
「遵命。」侍卫轻身起步,奔劳于船上与江畔,不一会儿便救下了船板上的人员。
「多谢柳大人……」彼时吕清平晃悠着步至柳臣身侧,尤为虚弱地说着。
却是在柳臣望着前方战况随意地点点头之时,吕清平猛地掏出刀刃架在了柳臣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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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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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你们的通判!」
随着吕清平宣声说着,江畔处泼洒的天光散开氤氲雾气,现出江面浩浩,与着纷杂间举兵相刃的身影。
「下令退兵,放了他们。否则我便要你的命!」吕清平握紧了手里的刀刃,逼着柳臣。
柳臣放眼见着已是穷途末路的水贼,淡然说道:「府经历,此时才想起倒戈,怕是已经晚了。即便我收兵,也改变不了水贼们损失惨重的局面。又或者你杀了我,你照样会因为叛变,被军队抓起来。」
「少巧言令色!你究竟是要你自己的命还是要这死后追封的功劳?」吕清平挟持柳臣的刀刃更紧了些,很快便划破柳臣的脖颈,析出丝丝鲜血来。
「大人——」旁的侍卫瞳孔骤缩,一时不敢轻举妄动,面色恐慌地望着吕清平。
柳臣未动分毫,那定然的目光望着前方渐歇的搏斗,「我说了,从你选择倒戈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无论退兵与否,今日这局面已是不可挽回,你好不容易窃取而来的官职也暴露无遗,我说得对吗?当年荆州水贼之一的你。」
此番伪冒的「吕清平」神情一顿,旋即眼中杀机隐现,他瞧着于刀下仍处变不惊的柳臣,咬牙切齿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真正的吕清平,从小读书考取功名,如何会有你手上那般习武所成的厚茧?以及你那登船而上的动作,虽是刻意作了戏,但比起寻常人讲却是过于熟练了些。而这些时日里,引导水贼们避开官府追击,应当也是你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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