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微微一愣,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心细至此,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怪不得在容家平反后,自己第一次入宫,皇后娘娘就改了对自己的称呼。
云裳心中一暖,她知道皇后娘娘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的。
她看向沈穆北浅笑道:“殿下不必在意,不过是个名字,殿下叫着顺口便好。至于过去……”
云裳顿了顿,缓缓开口道:“一个人的过去绝不是一个名字就可以代替的,即便所有人都渐渐忘却这个名字,我的过去也无法被抹去的,虽然它并不算美好,但我并不后悔。”
春风和煦,淡淡的海棠花香气和清雅的茶香弥漫在春日亭内,侧耳细听能听见悦耳的鸟鸣声和潺潺的流水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眼前的女子声音清冷淡漠,却能听出带着几分亲近和熟稔,眼中并无悲痛和悔恨,仿佛对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真的放下了一般。
可沈穆北明白,她只是原谅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罢了。
“小字阿寂?”沈穆北开口问道。
云裳刚想开口问他是如何得知的,转念一想,大约是听见了大哥叫自己时的名字,便点点头道:“是父亲取得。”
“阿寂。旷然无忧患,寂然无思虑。你父亲对你的期待倒是与旁人不同。”沈穆北念着她的小字喃喃道,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名字,却被他唤出了几分缱绻和缠绵的味道。
云裳有些讶异和惊喜,浅笑道:“少有人会想到这层含义,殿下如何会这般想?为何不是安静寂静之意?”
“本王自是与旁人不同。”沈穆北颇有些傲娇和不屑地说道,“你父亲虽一生征战沙场,官拜大将军,可对权势却并不十分留恋,对于儿女的期盼自然也不会希望他们过于贪恋权势富贵。”
云裳心中有些感动和涟漪,当年的容家声名赫赫,是北齐的第一世家,世人都以为她的父亲是贪恋军权才不舍得致仕,可只有家人知道,她父亲不过是放心不下北齐百姓罢了。
他觉得自己只要握有兵权一天,便能守护北齐百姓安乐一日,那兵符与他来说,不过是能让他守护北齐的一块石头罢了。
可不曾想,沈穆北竟能看得穿。
“父亲一生只为守护北齐百姓,从未贪恋权势,对我和大哥自然也是同样的要求。”云裳淡淡说道。
“你和你大哥做得很好,你父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欣慰地。”沈穆北看见了她眼底的思念和失落,破天荒的开口安慰道。
不知是不想谈及这个话题还是觉得此刻的氛围有些凝重,云裳开口味道:“莫苏最近怎么样?这些日子没怎么见她来。”
“还是老样子,守着秋石院倒腾她那些草药呢。听她说起谢风华父亲该换药了,估计在配置新药。”沈穆北回道。
“过些日子的赏花宴让莫苏也来吧,正好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她若来了还能同我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