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我的情况回去不要多说。”云裳点了点头,已经没了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了。
十三看着虚弱无力地云裳,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如今连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云姑娘快要撑不住了。
他第一次打心眼里佩服一个女子,也是第一次有了难过甚至想哭的冲动,这不是一个暗卫应该有的情绪,可他每每想到受尽刑罚的云姑娘,心就忍不住揪起来。
“这是殿下托属下给姑娘带的上好的金疮药,姑娘记得用。”
谁知云裳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必了,这金疮药即便留下也用不到我身上,平白浪费给了那群人,你拿回去吧,替我谢过殿下。”
十三只好又将金疮药收了起来,心中五味杂陈。
告别云裳后,十三拎着空的食盒离开了天牢,调整了情绪后回到了清芳楼。
“回来了?如何?云裳情况怎么样?”沈穆北看到十三回来后便问道。
十三犹豫片刻,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方才开口说道:“回主子,云姑娘受尽刑罚,看起来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沈穆北立刻变了脸色,倏地站了起来,椅子被顶了出去,发出刺耳的一声。
“北齐皇帝不是下了圣旨要保她一命的么?!”
“回主子,这已经是医治后的结果了,属下看见云姑娘身上被粗浅的医治过,应该是狱官怕人死了所以才派人医治,若非如此,只怕……”
后面的话十三没有再说,可沈穆北却明白,若不是有北齐皇帝的这道圣旨,只怕人早就死了。
“金疮药可留下了?”
十三从怀里掏出了金疮药,递了过去,说道:“天牢里应该每日都会搜身检查,云姑娘没有留,说是留下也用不到她身上,属下只好拿回来了。”
沈穆北接过金疮药,眼底如黑云压城一般,杀气凌然,十三顿时汗毛竖起,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把燕北柏通敌叛国的证据放出去,北齐皇帝拿到这些证据,云裳就有救了。”沈穆北低沉着声音说道。
“是,属下立刻去办。”
沈穆北和云裳的计划不谋而合,因为有沈穆北放出的证据,宫里云裳的计划便更加顺利些。
“皇上,荣侍卫求见。”
“宣。”
一名身姿挺拔的带刀侍卫进了殿内,拱手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可查到什么了?”
这名荣侍卫就是皇上派出去查燕北柏通敌叛国证据的亲信,是皇上身边的一等带刀侍卫。
“启禀皇上,经微臣查证,燕北柏曾私下与南诏和西凉均有过接触,半年前,燕北柏的亲信曾多次往返南诏,名义上是倒卖商货,实际上倒卖的是火药,半月前,燕府上突然去了一名远亲,此人正是南诏的兵部郎中。”
说着,将手中的信件呈了上去:“这是微臣在燕府内搜到了燕北柏同南诏、西凉的往来书信,其中详细记录了燕北柏私藏倒卖兵器的意图,请皇上过目。”
“好一个燕北柏,好一个燕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勾结外臣,养的一个好女儿在冷宫都不安分,燕家还真是令朕刮目相看啊。”皇上震怒道。
“皇上,去燕府传信的人奴才已经抓住了,已经承认了是燕妃派他偷取的兵力布防图,临摹后第二日送去了燕府,想来燕北柏接见南诏兵部郎中正是因为此事。”魏平开口说道。
“混账!”皇上一掌拍到了案桌上,额角青筋暴起,震怒不已,“燕家蛇鼠一窝,连朕都敢糊弄,不仅陷害宫嫔,竟还意图谋反,简直放肆!”
“皇上可要提审燕氏?”
“提审?她还有什么脸见朕?!身处冷宫都敢陷害宫嫔,看来燕家在宫中埋下的眼线不少啊。”皇上冷笑道,“这么多年,朕倒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皇上看着手中的信件,似有些不甘心,吩咐荣侍卫继续彻查,要将燕家罪证查个底掉,一举扳倒燕家。
“皇上,瑾妃娘娘那边……”魏平开口道。
“你亲自去查,若证据属实,便直接一壶酒赐死,再将瑾妃放出来也不迟。”
毕竟是宠爱了十数年的女人,皇上到底还是犹豫了。他满以为有自己的圣旨,天牢内自然会对瑾妃留三分情,便没有在意。
“是。”魏平不敢再多劝,领命退了下去,第一时间去了昭阳宫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