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把他带到轮椅上，推着他进入电梯。
陈佳宇不敢和他们坐同一趟，在秘书异样的神色中，憋着火气上了另一个电梯。
然后他的秘书，并没有选择跟上，而是下了手扶梯。
秦氏已经针对盛鑫企业了，他还在这个企业就是自毁前途。一定要走，不要工资也要和盛鑫脱离关系。不然，自己以后会被陈佳宇这个老闆连累。
电梯门缓缓关上，陈佳宇看着已然离开的秘书，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在秦氏的压制下，不会对员工有什么束缚能力了。
心里的火气无处释放，他的眼里猝了毒一样盯着电梯地面。
被秦氏针对的时期，这个秘书要是随便跟秦氏的某一个高层说点关于他和他爸的一些什么，都会成为秦氏想拿捏就拿捏的存在。
他额头青筋暴起，「鹿鸣，没想到，我会栽你手里！原来你是个心机绿茶婊，我就说秦疏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针对我！妈的！」
电梯门关上，他低声粗暴的骂着。
秦野在隔壁电梯里，浑身炸毛，脾气还是不顺。
谁能想到秦氏名下企业那么多，陈佳宇偏偏选择第一个来这里翻新。
他给小张发消息：【陈佳宇的工程安排表发我一份。】
以后避开这个渣男，看着就不爽。
小张：【老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只是一个拳击俱乐部的负责人。】
平时充当打手而已。
秦野：「……」
他又给公司他爸秘书发消息，要过来了工程安排。
他们进入五楼，电梯一打开，鹿鸣浅浅发出一声惊喜声音。
电梯门口晃荡着几个穿着动物衣服的人在发传单，热情邀请他们去自己店吃饭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们声音都不大，也会等别人说完再说。
「好可爱。」鹿鸣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一个小猫咪的手。
厚厚的棉花，手感很棒。
「你很喜欢猫。」秦野问。
「嗯。」鹿鸣说，「其实，可能还有个情结因素。」
「我能听吗？」秦野收好那些玩偶人递过来的传单，礼貌颔首，推着鹿鸣去休息区。
鹿鸣想了想，有些腼腆地笑了：「大概有点丢人，你听完别笑话我。」
「不会。」秦野温柔地笑。
「我其实胆子挺小的。」
「哈？」秦野听这话，直接表示不信，「你喜欢听鬼故事，喜欢玩恐怖无限解密游戏，还要看恐怖电影，你说你胆小？」
「这个我不怕，鬼哪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人身上隐藏起来的恶。」鹿鸣不打算聊这个，他说，「我……小时候跟爸妈去一个地方旅游，当地很有特色的农家院里头，养着鸡鸭鹅，还有牛羊驴，氛围特浓厚。我想抱大鹅，结果被大鹅追着跑，吓得我又哭又喊。我爸妈和老闆员工都出来追大鹅，然后大鹅好像受惊了，拧着我的衣服不肯松嘴，满院子飞着跑。」
「天啊，你当时受伤没？」秦野好担心。
「受伤了，好疼的。所以我到现在都很怕大鹅。」鹿鸣说，「幸亏当时农家院房顶上的三只猫冲下来，扑咬大鹅，大鹅才松开我。」
鹿鸣说到这个笑起来，像漂亮的水晶娃娃，「你知道那三只猫是过来做什么的吗？」
「不是店家的猫？」
「店家有狗有猫，狗拴着，猫出去玩了。那三只猫其实是过来偷吃的，它们的目标其实是厨房来着。我在当地住院的时候，店家去看我，告诉我，因为这三只小傢伙救了我，他已经收编了，以后每天吃得饱。那个老闆还给每只猫起了名字买了胸牌和驱蚊环。」
「那它们也是因为你的一场灾难，获得了新生。」秦野觉得这件事儿一点也不丢人。
谁还没淘气过。
大鹅的战斗力确实厉害。
「我一直想养猫猫，只是没机会。本来，我爸答应我，等我考上理想大学，就允许我养猫来着，他担心高中之前我会因为玩猫丧志。」鹿鸣说着，情绪厌烦起来。
秦野顺着鹿鸣视线回头看怪不得不高兴了，是陈佳宇来了。他费力操作轮椅，□□夹着一个隔热保温壶。
那人一脸谄媚，说他拿来了开水。
「哎呀，快走快走。」秦野保温壶拿过来，用脚用力推了一下，让陈佳宇滑行离开。
真要让陈佳宇给他们泡完，吃着都觉得噁心。
鹿鸣的眼神太说明一切了
他和陈佳宇一点可能都没有了，秦野可真开心。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样子。」鹿鸣看着陈佳宇点头哈腰马上滚蛋的样子，觉得可笑，「他以前可是个校霸，在我们学校仗着他爸有钱，横行霸道。但是不得不说，因为他的混蛋，我身边清净很多。我很烦那些对我有企图的人，有些人哪怕不喜欢我也要过来占个便宜，好像摸了一下手摸了一下腰，他们就能考一百分。」
「有的人就是贱。」秦野也瞧不起这种人。
鹿鸣挑眼看他，「那个秦总，提到你的时候，语气还蛮温和。你不会和秦氏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不然陈佳宇怎么这么怕你？」
这可不是单单打了一顿就能吓成那个怂样的原因。
秦野正在撕方便面里的调料包，他发现鹿鸣的脑子很聪明，自己的身份不太好隐藏。
可是现在他不想暴露，两个人还不熟，而且现在的关系正是开始激增的时候，突然让鹿鸣知道自己欺骗他，那关系一准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