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一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路于渊抱到客厅,放在了沙发上。
触及到柔软的沙发,白浅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不过却不敢抬头看路于渊的眼睛,怕再次被他嘲笑。
路于渊打了个电话,家庭医生很快赶来。
“给她做个检查。”医生一到,路于渊就对他说道。
家庭医生张翰点头应诺,却还是不免多看了白浅伊一眼。
路少竟然带女人回别墅了?!
而且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很担心她的情况!
由此,他也不敢耽搁,赶紧走到白浅伊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而后帮她做检查。
“白小姐的脚踝扭伤了。”
医生很快有了诊断,并帮白浅伊上药。
上完药叮嘱她道:“五个小时内千万不要乱动,务必躺下好好休息。你现在的状况必须静休,不然情况很容易变的糟糕。”
“五个小时不能动?”白浅伊心情变的焦急。
张翰点头:“如果情况允许,最好是二十四小时。”
白浅伊惊诧的眼眸大睁,二十四小时?绝不可能!五个小时她都忍不了!白若渝还在家里等她。
“那就睡在这儿。”
路于渊命令式的声音响起。
张翰十分配合的应道:“对,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这样对你最有利,伤口康复才会比较快。”
白浅伊无言以对。
她不明白路于渊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自然?好像她本就该住在这里一样。她现在只是一个他的打工仔,负责给他哄孩子罢了。
“没关系,我休息一会儿就走。等回去我再休养。”
听白浅伊坚持要走,路于渊神色一凉,十分不悦。除了路希言,还没有谁这么直白的违抗他的指令。
感受到他目光中忽然增生的威压,白浅伊只觉得脸上一冷。
她没抬头看他,怕被他堪比x光的目光盯的无处可藏。
张翰见情况不对,起身告辞。
临走还叮嘱了白浅伊几句:“路总叫你住在这里,你就住在这里好了,不要贸然冒险,不然后果真的不好说。我没有恐吓你,如果你不好好休息,可能脚会肿成猪蹄,一个星期都走不了路。”
“肿成猪蹄”四个字对白浅伊来说果然是有效的,她脊背发凉。既然后果这么可怕,她是不是该真的考虑住下?
“我走了。再见。”
张翰提着医药箱离开。
路于渊目光转回白浅伊身上:“大夫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不想明天脚肿成猪蹄的话,就住下。”
白浅伊眨了眨眼,撇嘴:“那好吧。”
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她心头难免有点无奈悲凉。这是她第一次留宿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
另外,她该怎么跟白若渝解释呢?
这时,白若渝刚好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就传来他撒娇的声音:“妈咪,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当然想你。”白浅伊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白若渝虽是男孩子,撒娇的本事可丝毫不亚于女孩。
看到她温情款款的脸色,路于渊眉心微微蹙起。她现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刚才给路希言讲故事的样子。
刚才他路过路希言的卧室,门没关紧,他透过夹缝看到了她们。路希言满脸依赖的躺在你她怀里,神色欣喜。
她温情脉脉的讲着故事,那模样跟现在无二,温柔至极。
这让他不免好奇,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这时,刚好一个电话打来。路于渊放下心头疑惑,暂时到了一旁接电话。
看他离开了房间,白浅伊心头欢喜,刚才这家伙在眼前,她跟白若渝聊天都放不开!
他一走,她的心才彻底松懈下来,这才放开了跟白若渝聊天。
“妈咪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啊?不会是被什么帅叔叔抢走了吧?”白若渝人小鬼大,还很喜欢跟白浅伊开玩笑。
“小鬼,别胡说八道。”白浅伊嗔怪的翻白眼。
白若渝不肯放过她:“那你为什么不回来陪本宝宝呢?难道是本少不够有魅力吗?”
白浅伊彻底被他逗笑。
“妈咪今天受了点小伤,所以今晚不回去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看你。”
听说白浅伊受伤了,白若渝紧张的追问情况。白浅伊不想让他担心,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受了轻伤。
“我想去找你,妈咪。”
“不用,妈咪只是轻伤,休息一晚上就好了。”白浅伊再三强调白若渝才相信了,乖乖答应睡觉。
挂了电话后,白浅伊正思考如何从沙发上下去,发现眼前有一道黑影黑压压的涌了过来。
来人是路于渊。
他弯下腰,动作自然的将她抱起。
白浅伊却很害怕,身体弓起如虾仁抗拒。
“喂!你干嘛?”
路于渊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难道你要一晚上睡在沙发上吗?”
“……”
白浅伊低垂着眸没说话。
路于渊把她抱起,大步流星往一个房间走去。
清冽的气息传入白浅伊的鼻孔,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她被放到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绵软的感觉和晒过的被子的清香味传来,取代了方才的冷冽香味。
路于渊正想交代些什么,手机再次响起。
负责照顾希言的陈妈刚好经过房间门口。路于渊向她招了招手:“陈妈。”
陈妈走过来:“路少,有什么吩咐?”
路于渊目光转向床上的白浅伊,安顿道:“她的脚受伤了,你负责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陈妈恭敬应诺:“好的,路少。”
“还有希言也要交给你照顾,辛苦了。”
“我会好好照顾希言的,路少请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有年龄差,但陈妈对路于渊十分敬重。
平日里,路于渊对她一家非常照顾,也从来没有苛待过她。
外面盛传路于渊是个冷面阎王,但他们路家的佣人明白,那是他在商界不得已才戴上的面具,其实他心地很善良。
翌日清晨,白浅伊醒来。
时间显示清晨六点。
她试探的下床,发现脚腕没之前那么痛了,行走也不成问题,便收拾了随身物品准备离开。
推开门刚走一步,身后传来嫩嫩的一声呼喊——
“白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