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预演


    金碧辉煌的古典音乐厅内，雄伟空远中带着肃穆的音符回荡在厅堂内，独特的音色中带有令人心情宁静的韵味。


    在音乐厅的最前方，一名头发花白的壮硕老者面向墙壁坐在椅子上，伸出双手在面前的乐器上弹奏着，一双手十指舞动，准确地按在每一根琴键上。


    他面前的乐器正是“一架乐器便是一座建筑”之称的管风琴，除开上下三排琴键以及琴键上方放乐谱的架子之外，左右两边还有数个用于调音的音栓。而隐藏在墙壁之后，则是管风琴的主体、与这座音乐厅融为一体的音管。


    这种乐器音量宏大、气势雄伟，并能够演奏丰富的和声，被誉为“乐器之王”。


    而这名管风琴的演奏者，正是堂本音乐学院的创始人，堂本一挥。


    宽敞的音乐厅内现在只有寥寥十多人，除了在台上演奏的堂本一挥以及他近距离旁观的两名学生，总共分了三拨人。


    首先就是柯南一行。园子、毛利父女、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悉数到场，聆听这场彩排兴致的演奏会。


    源槐峪并没有来，按照他的说法，他更希望能够在正式音乐会的那天以一名观众的身份来聆听演奏，今天要是过来的话难免就会有些被剧透的感觉。


    第二拨人则是来自警视厅的四名警官——目暮、白鸟、佐藤、高木，也都是警视厅的老朋友了。


    第三拨人则坐在第一排，等到堂本一挥的演奏结束后，除了最左边的气质美人坐在椅子上没动，其他几人全都走上台。


    一名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国人的秃顶大肚腩中年男子大力鼓掌，走在最前，口中不自觉地发出感叹：“太棒了，简直太完美了！”


    “不愧是堂本先生，和钢琴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一个瘦高老者站起身，同样拍着手走上前，一瞬间就吸引了柯南的注意力。


    “好精彩的演奏……”毛利大叔深吸一口气，还是有些沉浸在刚才的美妙音乐中。


    小兰指着最右边的那名瘦高老者：“啊，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那个人……”


    “他是担任堂本先生专属调音师长达35年的谱和匠先生，如今也是堂本音乐厅的馆长。”她身边的园子解释道。


    柯南侧耳听着两人的谈话。他其实在这次预演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名老者的名字，因为这位谱和匠正是他之前和源槐峪灰原哀来堂本音乐学院调查时所见到的那个老人。


    “现在面向我们的那个有些秃头的德国人，名叫汉斯缪拉，是一位管风琴调音师。”


    园子耸耸肩，继续为身边的大家科普着，“别看他现在笑得那么开心，听说当初和堂本先生磨合了好久呢。”


    她又指着汉斯缪拉身旁的男子：“为这位汉斯先生担任口译的是堂本先生的儿子堂本弦也，也是一位钢琴家。他是这一次公演的负责人。”


    “然后，那边那两位女性，都是堂本先生的弟子……”园子目光从右向左，“右边酒红色头发的女士，是堂本音乐学院的第九届毕业生，女高音歌手千草拉拉小姐，她旁边看起来有些紧张神经质的那女性位，是第八届毕业生，小提琴手山根紫音。”


    阿笠博士睁大眼睛：“她就是在爆炸事件发生之后，河边奏子的接替人选吧？”


    “没错没错，爆炸发生的时候，河边小姐的斯特拉迪瓦里琴正好被送去调音而幸免于难，所以就借给这位紫音小姐演奏……”


    园子的声音高了几分：“然后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则是……”


    “是女高音秋庭怜子小姐吧？”小兰插话道。


    “咦？小兰你竟然也认识她吗？也难怪，她可是相当有名。”园子笑了两声。


    她们交谈间，堂本一挥招呼着自己的两名学生：“好了，紫音，开始准备吧。”


    “好、好的！”


    堂本一挥转身走上管风琴的演奏台：“就从第一首圣母颂开始吧。”


    山根紫音看上去明显没有什么自信，握住小提琴的左手也有些颤抖。她拉动琴弦，斯特拉迪瓦里琴中传出的音色却是让坐在观众席的秋庭怜子眉头一皱。


    她站起身，脸色不是太好看：“以你的水平，似乎还不能完成配合我的演奏。”


    这已经是程度相当重的批评了，山根紫音也没有反驳，知道自己表现并不好的她不住弯腰道歉。


    演奏重新开始，虽然这一次秋庭怜子没有再次打断，但是在台上演奏管风琴的堂本一挥却是在演奏开始后不久便不满地回过了头。


    “不行、不行！一点都不像话！你这个星期到底在做什么？！”


    “对不起……”山根紫音沮丧地垂下头。


    倒是观众席上面的园子和小兰满脸错愕地看着皱眉的堂本一挥。老实说，她们两人都没有听出来刚刚山根紫音小姐的演奏有什么问题，又为什么会被接连打断。


    “哪里不对吗……”


    “不，我也觉得很完美啊……”


    柯南却在心中摇了摇头：“她确实没有演奏出斯特拉迪瓦里琴应有的音色。”


    但是他心中也清楚，如果不是经常拉这种名琴的话，难免会在演奏的时候放不开，毕竟高昂的价格摆在那里，束手束脚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山根紫音是被拉来充当河边奏子的救火队员。


    “重新再来一次！”


    “是……”


    山根紫音脸上已经满是忧愁的表情，尝试努力将小提琴拉出美妙的音色。


    可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过于倒霉了一点，属于她的弹奏刚刚开始，小提琴的琴弦便不堪重负地发出“蹦”的一声，断裂的一截正好甩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大叔大惊小怪地坐直，探出头看向舞台上。


    “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去换弦……”山根紫音又弯腰鞠了两个躬，小跑着从舞台离开，前往一边的侧门。


    剩下的柯南一行人与警视厅一行人面面相觑，而台上的堂本一挥看着自己学生的背影，眉间染上了一丝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