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见楚向前脸犹豫好一会才答应,知道他这是怕麻烦。
不过想想楚向前给轧钢厂弄了那么多野味,别人不知道,自己却知道这事对楚向前来说不难。
但楚向前做做样子,也算正常。
换成是自己,说不定这事就扔回给主任头疼去。
“还有件事,方晓升的处罚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主动申请调回老家。
不过,对他来说,这样也好,免得受人白眼,还可以早点和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成婚,安安稳稳的在老家的公社生活下去。”
这结局对方晓升来说,确实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了。
即便升职无望,但他本来就是7级办事员,放在下面的公社,或者乡镇里,37.5元一个月的工资,那就是一等一的收入。
而且普通人肯定不敢去得罪他。
要是脑子再灵活一点,找找公社领导的路子,过上几年,事情淡化之后,说不定就能当个小领导。
孙老头见楚向前没什么表示,暗道这小子心性确实不错,低声继续说道,“等方晓升一走,你们治安科就只剩下你、薛红梅、徐贵菊和陈怀礼那小子。
薛红梅和徐贵菊不用说,她们一个负责档案,一个是组织关系口的人,根本没心思把精力放在治安科。
今后你肯定会被主任委以重用,要是再立下大功,陈怀礼如愿从治安科调走,主任也能放心把治安科交给伱。”
楚向前点点头,心里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趁机多招几个自己人进治安科。
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太明显了。
陈怀礼今后想不防着自己都不可能。
就听孙老头叮嘱道,“小楚,这时候你千万要保持本心,甚至陈怀礼那小子问你时,你也别推荐自己人进治安科。
总之你现在不能急,稳住一两年对你反而是好事。”
楚向前一愣,暗道孙老头这是真拿自己当自己人看待了。
否则这种话,他不可能会对自己说。
忙点头道,“放心,大爷,我就管着我的小食堂。治安科那边的事,今后能推就推。”
“聪明”,孙老头嘿嘿一笑,“等你那科长自己搞的焦头烂额时,他才会觉得非你不可。到时候他请你过去帮忙,那做出成绩,他心里才不会有疙瘩。
甚至越发的想从治安科调走,巴不得你再搞出点大动静。
等他真走了,不仅不会嫉恨你,还得记着你的好,甚至主动和你平辈论交。”
楚向前也是嘿嘿一笑,“大爷,明儿晚上咱们吃山鸡炖蘑菇,怎么样?”
“那感情好”,孙老头现在除了一口吃的,确实没多少喜好了。
而且两人躲在街道食堂里吃,到时候把院子的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们居然能三天两头吃肉。
而只要楚向前弄来的肉,又全是野味,孙老头自己也不会起疑心。
在他看来,楚向前只要不是占公家便宜,那吃什么是他的本事。
更别说自己也占了好处,那就更没道理坏楚向前的事。
楚向前离了街道,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院子,就见爱国、爱民、刘光天、闫解放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跑出来,帮忙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边走爱国还边说道,“哥,院子里全都在等你一起开全院大会。”
楚向前眉头一皱,暗道没好事。
果然就听爱民接话道,“哥,今儿有几个人进我们院子,说是找贾东旭有事。没想到他们几个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而且他贾东旭明明挨打了,被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居然拦住了院子里想帮忙的邻居。
这事明摆着他心里有鬼,这才不得不服软。
只是他们打起来后,前院的三大爷让解旷去了居委会叫人。吃饭时,贾东旭和那几个上门的人,全被派出所给带走了。”
楚向前听完就隐隐意识到,来找贾东旭的那几个人,很可能和那仨有关。
要是自己的猜测没错,那找贾东旭的人,应该也是佛爷,而且大概率和钱有关。
把自行车锁在前院东厢房的屋檐下,带着四个小子进了中院,就见一群人看到自己后,个个都起身相迎。
而且没等易中海开口,闫阜贵就急匆匆说道,“向前,你来评评理,他贾家儿子被外人打,我这个当三大爷的让解旷去居委会叫人有错吗?”
楚向前目光瞥向贾张氏,这老虔婆顿时被吓了一跳,到嘴的话,不仅噎了回去,目光也躲躲闪闪的不敢和楚向前对视。
说到底,贾张氏知道自己是在胡搅蛮缠,这换成是居委会的干部,她还敢撒泼,毕竟居委会拿她没办法。
可换成楚向前不一样了。
惹恼了他,干脆来个不管不问,那被带去派出所的贾东旭可就难办了。
贾张氏又不傻,自家儿子要是没过错,怎么可能挨打了还想把事压下去。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先把贾东旭捞出来。
免得他在里面一个不好,自己就把自己的事交代了出来。
贾张氏忙对易中海露出求助的目光。
易中海任由贾张氏和闫阜贵闹,无非是想借着贾张氏去打击闫阜贵的威望。
连个老婆娘都镇不住,这院子里说话最管用的,自然还是他易中海。
易中海刚想说话,却见楚向前摆摆手打断,然后看向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院子您见识最广,这事您说管,那我就去派出所看看。
只要不是大事,今儿晚上我就带贾东旭回来。”
众人一愣,没想到楚向前居然只认聋老太太,易中海这下是心里恼怒不已,却又不敢发作出来。
说白了,他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威望很高,可在街道、居委会的人眼里,就是个管事的老头。
甚至这院子里的邻居,也不过是不想多事、没必要和易中海结仇结怨。
同时易中海平日里处事确实还算公证,这才会听他的话。
否则但凡涉及到大家的利益,你看人家还会不会听他的。
所以易中海很多时候,做事之前,会把自己处于道德制高点,这才能压住院子里的其他人。
而且认真算起来,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其实当的没想象中那么舒服。
他用道德压制别人,往往自己出的东西,出的钱也是最多。
每次捐款,从来都是易中海第一,他才有资格,让别人也捐款。
然后利用刘海中什么都想和自己比比的心思,都不用开口,刘海中出的钱肯定是第二。
再利用傻柱和许大茂的矛盾,轻松就让两人出钱出力。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再困难也得出个一毛、两毛的,才不会被院子里的人孤立。
可楚向前一上来,就说自己听聋老太太的,那不就是说,他们三个大爷在他面前,至少在这院子里没资格指派他。
易中海心里大急,这要是压不住楚向前,今后必然会有更多的人听他的。
更别说爱国、爱民、刘光天、闫解放已经唯楚向前马首是瞻。
刘光福那小子,还有姜家小子、赵家小子一看到他,就已经起身围了过去。
自发的站在楚向前身后。
楚向前见聋老太太装着听不清的样子,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易中海再怎么不是,也是实实在在为聋老太太养老的人。
而且易中海和一大妈照顾老太太也算尽心尽力。
就算亲儿子都不见得比他们夫妻俩做的好。
楚向前撇了眼易中海,也不多说,看向刘海中和闫阜贵,“既然老太太耳朵不好,那三位大爷也别开全院大会了。
毕竟这事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三个大爷商量好了,再到我家跟我说说,免得传出去对贾家的名声不好。”
贾张氏这下是一百个赞同,却不知道易中海心里已经后悔开这个全员大会,更气她根本没看出楚向前这是明摆着打击自己的威望。
说是三个大爷一起商量,其实只剩下救人这一条路。
但要是在全员大会里,由自己说服楚向前帮忙,那名声和好处全归他一个人。
要是三人一起商量,等于名声得一分为三。
楚向前见贾张氏都同意了,嘴角一笑,看向许大茂和娄晓娥,“大茂,你和我回家,我有点事和你说。”
许大茂忙站起来,乐呵呵的朝着傻柱露出个得意表情,屁颠、屁颠的跟着楚向前、爱国等小子去了前院。
娄晓娥和秦淮茹这才偷偷看着楚向前的背影,心里全是埋怨的骂了几句。
不过听到前院里,传来楚向前让爱国,把晾衣杆竖起来,免得碍事的话,秦淮茹的心跳不由加快起来。
之前就说好了,等什么时候看到帽儿胡同那院子的墙上,有竹竿竖在院子墙上,就说明楚向前正在院子里。
可这都四五天了,一直没见楚向前去那院子,搞的秦淮茹都觉得楚向前是不是腻歪了自己。
这两三天那是浑身不得劲。
现在一听这话,心跳的有些厉害,暗道明儿一早先去帽儿胡同那边打扫街面。
回到倒座房,楚向前对爱国、爱民、刘光天、刘光福、闫解放几人说道,“我买下东厢房都快一个星期了,一直没得空收拾。
你们要是没事,今儿帮我收拾收拾,晚上我就搬过去住。”
几个小子忙满口答应,提桶、拿抹布、扫把和簸箕就去打扫。
楚向前这才借着柜子为掩饰,从仓库里拿出一根风干了的野猪鞭。
用报纸装着,交给许大茂。
“昨儿刚风干的,绝对新鲜。还有东西给你了,你先吃着看看效果,要是有用我们再说。”
许大茂大喜,仔细查看一番,其实他也看不出好坏,却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几分钟。
这才小心收起来,嘿嘿一笑说道,“正好我明儿借口说,要下乡寻摸野味和大鱼,厂里给了我一天假。
这个周六、周日能一直待在乡下,趁机好好试试。”
“你可悠着点吧”,楚向前装作关心的样子说道,“别一时心急,伤了身子。”
许大茂一点都不在乎的摆摆手,“放心好了,对付那些个寡妇我还不敢保证,但那些个小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你是不知道乡下现在不少人已经断粮了,我这是去救人,懂不懂?”
楚向前一愣,尼玛的,许大茂这话还真没说错。
给个三五斤棒子面,有时候是真能救人的。
许大茂见楚向前被自己说愣住了,不由得意的继续说道,“再说,只要给我生了个儿子,今后我不得养他们母子一辈子。
这种好事别说乡下了,就是城里都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我。”
“那你干嘛不找城里的?”
许大茂挠挠头,“这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嘛,而且我上个月刚好和个小寡妇好上了,总得多给人家点好处才是。”
许大茂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是担心甩不掉城里的女人。
而且城里人的见识,到底比村里人多。
一个不好,反被人拿捏住了,麻烦就大了。
楚向前虽然鄙视许大茂,但心里却对他竖起个大拇指。
而且自己和他其实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楚向前是真心希望许大茂吃了野猪鞭后,能有个后代。
今后他虽然还是小人,但有了后代后,就会有顾忌,做人做事就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坏的那么彻底。
至于许大茂举报娄晓娥父母,说句良心话。
换成是自己,大概也会和他一样。
一开始许大茂只是想逼走娄晓娥,但要怪就怪聋老太太,非得撮合娄晓娥和傻柱在一起。
这前媳妇刚和自己离婚,调头就和死对头好上了,是个男人大概也受不了。
而且这种情况下,许大茂还是找娄晓娥谈过,让她离开。
只是娄晓娥也不知道是不是舍不得离开从小长大的京城,居然只是几天时间,就一副爱上傻柱的架势。
许大茂这才一发狠,去举报了娄家。
送走许大茂,楚向前看着爱国等人把东厢房收拾干净,又帮忙把被子床单等东西搬过去。
送走爱国等人后,这才关好门,舒舒服服的在新手村喷泉里泡了个澡。
12点一过,又把山鸡、野兔、鹿、大鱼和三种果树全刷了。
然后再次扔了一只山鸡在河滩上。
果然,河心岛上的老虎也刷新了。
同样的办法,这次只是站在河边,等老虎快上岸时,用驳壳枪对着还在游泳的老虎的额头就是三枪。
大壮和红妞不用楚向前吩咐,冲进河里,咬着老虎的尸体就往河滩上拖。
这次采集到的老虎皮,品质居然有25,浑身上下,也就脑门上有三个枪眼。
而且那毛皮油光发亮,看着就不凡。
又把老虎浑身上下都采集了一遍,收获虎骨等东xz在仓库里。
楚向前这才出了新手村睡觉。
隔天一早,起床后的楚向前,第一件事除了热小米粥外。就是站在东厢房的客厅里打拳。
打了一遍后,想了想,干脆在前院院子里打拳。
自己这一身本身,城里人以为自己是在山里时就学会了。
山里人又只知道自己会打猎,但爱国、爱民却住在院子里。
这要是忽然说自己会拳法,有些事就不好解释了。
打了两遍后,大概是熟练度更高了,加上力量、体质、敏捷的加持,看起来真有点虎虎生威的意思。
看的前院的几个小子,一脸热切的盯着自己不放。
楚向前却把几人招过来,“你们想练拳,得先吃饱,否则就会亏空了身体。
等过年后,收成好了,大家伙也能吃饱,我再教你们点拳脚功夫。
不说一个打五六个,至少一对一,不被人欺负。”
一旁的三大爷等人听了这话,连连开口赞同。
心里羡慕楚向前的同时,也知道人家这是好心。
更别说这院子现在根本没人敢惹他。
而想坏他的事,至少也得有借口,甚至把柄才行。
可惜吃肉这一条,换在别人身上就是罪过的事,在楚向前身上,他不吃,或者吃不饱饭才不正常。
楚向前成了街道治安科股长,食堂班长的事,早就由闫解放、刘光天的嘴,传到四合院里。
甚至周围不少院子,现在也知道了楚向前成了预备干部。
而且在普通人眼里,股长也是领导,还管着街道的治安。
打发了几个小子,楚向前这才对三大爷问道,“怎么昨晚您和一大爷、二大爷没商量好,怎么处理贾东旭的事?”
闫阜贵摇摇头,拉着楚向前走到一旁低声说道,“小楚,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和你二大爷说,找你帮忙没问题。
但你贴人情的事不提,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
这不,老易一听还要钱,就去找贾张氏。也不知道老易是怎么说的,反正贾张氏说他家没钱了。”
楚向前一听就知道,贾张氏这是想逼着易中海出钱。
这老虔婆是料定易中海,不会不管贾东旭这个徒弟,这才连儿子都不顾,硬说自家没钱。
转念一想,有什么样子的妈,基本上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说不定贾东旭出来后,得知这事,反而会夸老娘做的对。
楚向前微微一笑,“那这事不管了?”
闫阜贵无奈道,“小楚,我和你二大爷,这是为你要好处。你可不能嫌我和老刘多事。”
“那不能”,楚向前摆摆手,“谁好谁坏,我还是分的清的。既然这样等一大爷找我再说。”
闫阜贵心里一乐,听这意思,要是易中海真的给钱了。
那事后楚向前大小也得表示表示。
自己的要求也不高,能吃一口荤腥就行。
而在这点上,楚向前的信誉想来很高。
吃过早饭,楚向前推着自行车出门,碰到傻柱、爱国、爱民时,打了个招呼就走。
爱国爱民因为在食堂上班,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吃饭的问题。
要不是自己现在管着街道的食堂,自己的晚饭都能交给他们帮忙解决。
当然,该交的粮票和钱,还是要交给轧钢厂食堂。
但楚向前哪里看得上轧钢厂那点炒白菜、炒萝卜丝。
可没走多远,又掉头找上傻柱,让他这几天准备着帮忙做一桌菜的事。
办公室的股长段纪东之前就和自己说过,主任想在街道请客。
想来想去,认识的厨子里,也就傻柱和南广生的堂叔南易能轻易请过来。
而南易在机修厂,自然没傻柱方便。
傻柱当然是一口答应,甚至还说只要材料足,就算弄一桌子谭家菜都没问题。
楚向前白了傻柱一眼,这小子想趁机练手的心思,根本瞒不过自己。
让他做谭家菜,还真不如让他做川菜保险。
傻柱嘿嘿一笑,知道楚向前看穿了自己,忙借口说要去上班,免得迟到了。
拉着爱国、爱民就走。
楚向前也不和他计较,骑着自行车进了街道,一上午没事,而且等着上头的奖励,让人等的有些难受。
干脆和薛红梅说了一声,中午饭都不吃,出门骑上自行车就钓鱼。
出门期间,街道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拿着鱼竿,个个都笑脸相迎。
那架势,是巴不得他天天出门去钓鱼。
不过走之前,还是仔细叮嘱刘光天和闫解放,中午饭千万别马虎。
甚至还让两人下午没事,就去找南广生,看看能不能拜师南广生的堂叔南易学学炒菜的手艺。
这要是学成了,说不定能提前成为正式工。
两人的积极性瞬间就被调动起来。
拍着胸脯保证,死缠烂打也要和南广生的堂叔学手艺。
再不济,干脆在傻柱面前说说软话,再送点东西。
不求人家教拿手的本事,至少学会几个家常菜。
也好在街道食堂里站稳脚跟。
楚向前骑着自行车嘿嘿一笑,刘光天和闫解放能不能提前转正,其实全凭自己一句话。
但让他们多学些炒菜的手艺,也不是坏事。
不仅今后有专用的厨子,饭菜好吃点,还能脱离食堂的琐事。
更加清闲一些。
只是还没出门十米,就被办公室的股长段纪东喊住。
“向前,还记得主任请客的事吗?”
楚向前忙点头,“我今早就和同院子住的何雨住说过这事,这几天段哥你打个招呼,我立马去叫人和准备食材。”
说完,想起新手村东边河心岛上,出现的螃蟹和蚬子。
小声说道,“我认识个能人,能弄来河蟹和蚬子,要是主任和段哥想吃。我这就去试试,看能不能弄回来几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