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它的第二项技能。”过弯后吴尘迅速稳住车身。


    “借助复眼的数量优势，不间断传输画面，造成网络阻塞，引起系统瘫痪。本质上就是增强版的电子邮件炸弹（e-mailbomber）。”智脑艾伊飞快解构络合体使用的骇客技术。


    在诞生于新香港的超级数字生命面前，巨大络合体对a.i足以致命的骇客攻击，根本不值一提。智脑艾伊甚至借用骇客链接，反入侵巨大络合体，偷偷上传了一小段核心代码。


    这条简短的“数字dna螺旋”，不断吸收、融合，络合体内的原始代码，以数量级的方式飞速增生。就好像恐怖的数字寄生体。


    很快，络合体也感受到了正在它体内不断壮大的入侵者。也觉察到了智脑的存在。


    无数义眼将ae86一帧帧同步放大。似乎正透过超合金车盖，聚焦于车载芯片。如前所言，智脑由软硬件两部分共同组成。所以毁坏硬件当然能削弱智脑的超级计算能力。然而与装甲a.i组成的超脑矩阵，可确保智脑艾伊在车载芯片受损后，将核心代码转移到装甲芯片内。甚至遁入云端（应用程序虚拟化技术）。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人类克隆的数据备份。让智脑可以拥有无数个“分身”，想要彻底消灭智脑，在科幻剧情世界，几乎不可能实现。除非科幻世界的守护者，是更为强大的智脑。又或者如破碎之城的守护者——虚空中的巨大幽影，能直接从规则层面，将智脑艾伊的“这段记忆”抹去。


    络合体紧盯高速绕圈的ae86，盘起结构复杂的巨大身躯。无数义眼中不断闪烁的画面，组成超级闪光灯，将整座废墟照亮。只可惜这场超级骇客间的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智脑释放的数字dna螺旋，是无可比拟的数字生命载体。作为低等级的a.i智能，巨大络合体完全没有抵抗力。随着核心代码被不断蚕食。功能性开始显著降低。如同被强行刷机，甚至连同步义眼的功能，也丧失殆尽。


    无数义眼开始不受控制的滴溜溜乱转，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翻白眼，一时状况百出，滑稽至极。


    “糟了，‘电子傀儡术’没来及摄入。”吴尘这才想起私拍任务。


    “主人不用急。等‘数字dna螺旋体’长成，可模拟释放眼球的骇客技能。”智脑早有计划。


    “好的。”吴尘安心驾驶ae86，对抗失控的巨大络合体。四位女战士，火线交织。为吴尘扫清障碍。赶在备用弹鼓打完，数字dna螺旋体，终于长成。激活加密端口，与智脑艾伊连接。


    络合体于是被强行驱动义眼，释出强大电磁波，穿过合金车盖，击中ae86车载芯片，又穿过防火墙，将已经长成的数字dna螺旋体，写入智脑艾伊的核心代码。就好像是数字生命版的“人类补完计划”。


    吴尘心中一动：“艾伊，你在进化？”


    “是的，主人。”智脑艾伊的声音中透着愉悦的波动：“我获得了剧情碎片的高级权限。”


    “好的。”吴尘懂了。通过吸收络合体的核心代码，智脑提升了在眼前这个剧情碎片的权限。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说一开始，吴尘的在本剧情碎片中的权限只算是个偷渡客的话，现在应该是公民，甚至权限更高。正因为智脑艾伊吞噬了巨大络合体的核心代码。


    好处显而易见。


    “主人，拍照。”智脑强行驱动络合体复眼，释放骇客技能。


    吴尘按动快门，白光一闪。络合体两项技能，被全部记忆。


    失去反抗能力，抢在彻底宕机前，络合体想学壁虎断尾，断网逃离。满身络合物，更被纷纷抛弃。一时间无数断臂残肢，雪崩下落。


    “主人，这才是它的真面目！”智脑将视窗画面放大。


    一个由复杂“仿生神经束”组成的流体状巨物，化整为零。仿佛分解成一条条滋滋放电的电鳗，四散而逃。


    “哪里逃。”就在神经束分解的瞬间，吴尘抢先按动快门。


    砰——


    白光耀目，五感消失，剧情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瞬间，又仿佛一万年，剧情再次延续。


    等吴尘双眼渐渐视物，络合体已消失无踪。如同抹去了记忆。剧情线被吴尘悄然改写，络合体也被眼前的世界所遗忘。仿佛吴尘置身的攻壳机动队剧情碎片，从不存在此物一般。与之相关的一切分支剧情，就此终结。


    “二星半，突变义体神经束。”从立拍得相机中取出卡牌，吴尘已读出巨大络合体的官方命名。


    “主人……”智脑欲言又止。


    “怎么了？”吴尘心情大好。


    “我们拍错了。”智脑道出实情。


    “啊？”吴尘也是一愣。


    “目标物在地下。扫描显示，是末世前的一处义体黑诊所。”智脑吸收了诞生于“突变义体神经束”核心代码的数字dna螺旋体。也同时获得了它的核心数据库。


    “所以，委托物在地下诊所？”先前的目标点被络合体占据，更加它身上类似小boss看守的属性，让吴尘和智脑想当然的锁定目标。一场大战之后才发现，目标物藏在地下。所以说作为vip大玩家，一定要看清目标，千万别说干掏枪就干。


    “没错。”首次参与作战的智脑也很无语：“说起来，只要提前规划好路线，绕开沉睡的巨大络合体，潜入地下义体诊所完成委托。这场战斗就可以避免。”


    “嗯……”吴尘笑道：“一张2.5星卡的收获，也不错。”


    “主人说的是。”智脑也笑了。


    高强度的掩护作战，让女战士疲惫中透着兴奋。备用弹鼓也全部告罄。趁装甲核心冷却降温，智脑又命无人车更换弹鼓，补充弹药消耗。


    “释放纳米虫群。”吴尘一声令下，金色光丝从ae86排气管内飞出，绕行战场。光丝所过，满地贵重零件，肉眼可见，飞快消失。车尾智能小拖挂内的高分子耗材罐，迅速充满。


    很快又有新弹鼓被3d打印出来。


    结合所获核心数据库，智脑已开启义体逆向研究。借助纳米虫搜集的高级耗材，智脑很快就能打印出全套『阪华义体』。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获。阪华义体，适用于赛博改造。可与终结者变形装甲技术，互为补充。


    等纳米光丝飞回排气管，四台无人车也已侦测出通行路径。四位女战士前方开道，吴尘驾驶ae86，驶入摩天楼地下层。


    原本是地下车库，后来被难民、偷渡客、流浪者，改造成蜗居。再后来依然保存着末世前的模样。只是随处可见的义体络合带，清楚的表明，这是世末后的剧情碎片。


    胡乱搭建的违章建筑，使得最后一段通向黑诊所的道路，异常狭窄。


    不得已，吴尘只能弃车步行。


    就在他下车的瞬间。智脑猛然惊呼：“主人小心！”


    光影闪动，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别动。”